当前位置:奇闻趣事 > 军事揭秘 >

岳飞为什么不得不死?有人竟是借刀杀人,谁呢

节选自《历史名流:虚实之间的人物传奇》,中国工人出版社



“留得大名垂日月,精光千古照中原”,这一诗句所歌颂的,是我国南宋时期伟大的抗金爱国名将岳飞。提起岳飞,在我国可谓家喻户晓、妇孺皆知。他出生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,自幼便受到良好的爱国主义传统教育,立志于“精忠报国”的崇高理想追求。在金兵南下侵略,中原生灵涂炭的动荡年代里,岳飞愤然投军从戎,忘我杀敌,从 20岁起便奋战在抗击金兵入侵的战场上,出生入死,身经百战,屡建奇功。在战争烽火的锤炼中,他逐步由一名普通士兵成长为一位统兵 10万,独当一面的杰出将帅,成为支撑南宋半壁江山的中流砥柱。公元 1140年,他发出犁庭扫穴、痛饮黄龙的铮铮誓言,统率岳家军反攻中原。在作战中,岳飞因情用兵,临机制胜,灵活机动,不拘常法,“阵而后战,兵法之常耳,然变而不可拘者,运用之妙,存于一心也”。

宋军相继取得了郾城、颍昌大捷,重创金兀术率领的金军主力,横扫中原,收复大片失地。岳飞打得曾嚣张一时的金兵鬼哭狼嚎、肝胆俱裂,绝望地发出“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”的哀鸣。

由此可见,岳飞对于当时偏安一隅的南宋朝廷来说,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功臣。正是靠着他的力挽狂澜,南宋朝廷才转危为安,避免了为金兵所灭亡的命运。宋高宗赵构才能在临安(今浙江杭州市)城中坐稳龙庭,过上“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”的神仙日子。然而“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”,宋高宗及其手下秦桧之流,对岳飞的丰功伟绩不但不感恩戴德,反而对他蓄意陷害,无情打击。正当岳飞连战连捷,跃马横戈准备继续北进直捣金朝老巢黄龙府时,他们竟然一日连下十二道金字牌,强令岳飞班师回朝,致使其苦心经营十年的反攻大计,毁于一旦。随后高宗又罢去岳飞的兵权,积极罗织罪名,诬陷岳飞“谋反”。绍兴十一年( 1141年)十二月,朝廷以“莫须有”的罪名,将岳飞及他的儿子岳云、战将张宪等人残忍杀害,制造了骇人听闻的风波亭千古奇冤。当时岳飞年仅 39岁,壮志未酬,衔冤而死。

岳飞之死是十足的冤案。他以功招祸、因忠罹难的不幸遭遇委实让人痛心疾首,扼腕浩叹。这样的奇冤在历史上或许并不多见,因为功臣遭皇帝屠戮,问题虽主要出在皇帝的身上,但是功臣宿将自身也多少有把柄可供人家利用,如居功自傲、骄横不法等。而岳飞的冤案则完全不同,它纯粹是宋高宗、秦桧等人的单方面陷害。这种际遇恐怕只有明末袁崇焕被冤杀事件差可比拟。无怪乎后人要对岳飞寄予无限的同情,并对残害他的刽子手赵构、秦桧严加声讨、痛予鞭挞了:“青山有幸埋忠骨,白铁无辜铸佞臣”,“人从宋后羞名桧,我到坟前愧姓秦”!

岳飞被冤杀的原因,一般都认为是他力主抗金,反对投降议和的立场,同顽固坚持妥协投降路线的南宋最高统治集团产生了尖锐的矛盾,因此被赵构、秦桧之流视为眼中钉、肉中刺,必欲去之而后快。为了满足金朝方面

“必杀飞,始可和”的蛮横要求,赵构、秦桧遂冒天下之大不韪,将屠刀砍向功业卓著、赤胆忠心的岳飞。这个说法固然很有道理,但并不全面。岳飞的悲剧,除了上述原因之外,另一个深层次因素,是他无意中卷入朝廷内部的复杂关系,出于公心仗义执言而触犯了赵构本人的利益,从而使其对岳飞产生猜忌种下冤杀功臣的祸根。

明代文人文征明曾作有一首《满江红》词,对岳飞被杀的原因表达了自己独到的见解。他认为杀害岳飞的主凶是赵构而非秦桧,“念区区秦桧亦何能,从其欲”。指出赵构杀岳飞是为了防止北伐胜利,徽、钦两宗回朝,致使自己不能再居皇位,“徽、钦既返,此身何属”?应该说,文征明的看法是很正确的。岳飞之遭猜忌,最终沉冤风波亭,其原因之一,是他力主北伐,战胜金兵,迎接徽、钦两宗回朝,而且他还在公开场合把自己的这个主张说出来,这不能不引起赵构的极大忌恨,非杀掉岳飞不可了。

宋代自宋太祖赵匡胤利用军队发动“陈桥驿兵变”开国以来,鉴于前代功臣宿将擅权,以致江山易手的教训,一直把防范武将专权干政作为国家的既定方针。岳飞作为统率一支雄师的方面大员,自然成为赵构主要防范的对象。如果岳飞功劳不那么大,才干不那么高,就像刘光世、张俊之流庸庸碌碌,无所作为,则朝廷尚可以有几分放心;或者假如岳飞性格不那么刚直,正义感不那么强烈,对朝廷事务缄口不言、漠不关心,就像后期韩世忠那样明哲保身,得过且过,朝廷亦至少不会如此快地启动杀机。然而岳飞偏偏是一个血性汉子,“做事斩钉截铁,为人光风霁月”,对自己认准正确的事情非发言不可,这就直接触犯了赵构不可明白告人的私心,其大祸临头也就无法避免了。应该说,岳飞秉公议事、仗义执言的性格是一以贯之的。早在他还是一个下级军官时,他就曾因这方面的原因而遭受过打击。宋高宗赵构初即位,年仅 24岁,身为下级军官的岳飞就不顾位卑言轻之嫌而上书赵构,反对南逃,力主北上抗金。“臣愿陛下乘敌穴未固,亲率六军北渡,则将士作气,中原可复。 ”但奏书却触怒了赵构和朝中投降派大臣,恼怒之余,他们给岳飞扣上了“小臣越职,非所宜言”的罪名,革去了岳飞的职务。

可是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,岳飞秉公言事的个性并未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改变,只要他认为正确的意见,他仍然要坦率表达。这样一来,赵构对他的猜忌便越来越重,悲剧的发生也就很难避免了。因为岳飞这时已不再是无足轻重的普通军官,而是手握重兵、威震天下的方面大员了。他的一举一动都碰触着赵构的神经,使其产生其他的联想,从而变得心绪不宁,寝食难安,这从专制君主一方来讲,也是正常的反应。

这中间有一件事尤其让赵构反感,使他内心深处断定岳飞为“反侧之子”,有“不臣之心”。当时赵构因无子嗣而立太祖后裔赵(即后来的宋孝宗)为太子。金人方面为了挑动南宋朝廷内部的矛盾,表示要送钦宗之子赵靖回临安,企图在南宋皇位继承问题上制造风波,挑拨离间,煽动不和。岳飞对赵的人品、能力有所了解,认为他是一位合格的皇位接班人,所以主张维持赵的继承人地位,拒迎赵靖。为了表达自己的这个主张,他决定给赵构上奏章,详细阐说赵应继续担任储君的种种原因,提醒赵构千万不要中了金人阴险的离间之计。这时,有位名叫薛弼的大臣建议他放弃这种做法。薛弼向岳飞指出,朝廷对武将存有戒心,身为武将应当循规蹈矩,谨守为臣的职分,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”,老老实实,恭顺听命。虽说你是出于公心提自己的看法,但客观上却会使朝廷对你产生猜忌,所以还是不去捅这个马蜂窝为好,要懂得“是非只为多开口,烦恼皆因强出头”的道理!然而岳飞认为自己完全是出于公心言事,是为朝廷的前途着想,尽忠尽职,并无不可。于是他仍坚持在上朝时提出自己的观点。

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薛弼所料。当岳飞对赵构谈及拒迎赵靖,仍立赵为太子的意见时,赵构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。他忍住怒气听完岳飞的奏章后,当即给予岳飞以严重警告:“你的意见虽说是出于忠心,但武臣不得干预朝政,乃是祖宗定制,今后绝不允许你再在这类问题上发表意见。”说完便拂袖离去。事后赵构又让薛弼转达他对岳飞的警告,不得妄议朝政。同时数派宰相赵鼎向岳飞传达类似 的训诫。大概从这个时候起,宋高宗赵构对岳飞的猜忌之心急剧膨胀起来。岳飞拥兵 10万,尾大不掉,又居然违背朝廷祖制,对朝政说三道四,乱发议论,这究竟是想干什么?赵构越思忖越觉得事情蹊跷,疑窦丛生,于是就认定岳飞头上长有反骨,绝对不可信任。这样的误解日复一日加深,到最后终于通过“和战争论”事件全面爆发出来,制造了残杀功臣岳飞的千古冤狱。

显而易见,岳飞之死的另一层原因,是他出于公心对朝廷的具体政务发表了自己的意见,无意中触犯了皇帝的大忌,使得皇帝对他加深猜疑,最终亮出屠刀,制造冤案。

岳飞之死的又一个深层次原因,在于封建政治的扼杀人才机制。中国历史上许多功臣勋将遭诬陷,遭迫害,有一个重要的因素不可忽视,即一些人品龌龊、性情邪恶的国士出于各种阴暗心理、卑劣动机,秉承专制君主的旨意,在那里兴风作浪,借刀杀人。他们或捕风捉影,制造事端;或栽赃诬陷,挑拨离间;或血口喷人,狠使绊子;或落井下石,墙倒众人推。总之,是无所不用其极,其狠毒令人发指,其肮脏让人作呕。岳飞的同僚张俊,就是这类跳梁小丑中的典型代表。

提到张俊,我们不得不先从岳飞坟前的四座铁铸跪像说起。游览过杭州的人恐怕都多少知道在美丽的西子湖畔的岳武穆庙里,在岳飞坟前铸有四尊跪着的铁像,供万人唾骂、古今诅咒。这四座跪像的主人公就是残害岳飞的元凶。他们因 自己的无耻凶残而遭到自宋以来一切有正义感的人们的唾弃,被永远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。可见历史终究是公正的,公道自在人心,英雄为人所缅怀,而奸佞则为人所憎恨。

在这四座跪像中,秦桧是残杀岳飞的主谋之一。秦桧之妻心肠歹毒不亚乃夫,正是她一句“放虎容易缚虎难”,促使秦桧最终下定决心向岳飞开刀。万俟是岳飞冤案的直接“主审官”,为虎作伥,在残害岳飞一案中赤膊上阵,充当急先锋,罪不可恕。他们三人受声讨、遭唾骂是很自然的。可是,第四个跪像的主人公则让人产生另外的感觉,既蔑视憎恨又惋惜遗憾:原本是人为何甘愿做鬼 !

这人不是别人,就是当时名声显赫、地位尊崇,也曾立过战功的大将张俊。张俊长年在军中服务,也在抗金军事活动中跃马横戈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一步步成了统兵数万、独当一面的方面大员,与韩世忠、刘光世、岳飞一起并称为南宋初年的“中兴四大名将”。

然而,就是这位多少也可以称南宋朝廷“功臣”的张俊,却丝毫不念与岳飞的袍泽之谊,丧尽天良,在陷害、残杀岳飞的丑恶事件中,充当打手,助纣为虐。以致他身败名裂,被铸成铁像跪在岳飞墓前受后人唾骂抨击,遗臭万年,永世不得翻身。真可谓“丹心早为红颜改,青史难宽白发人”!

从史实记载来看,张俊在岳飞冤狱中的确扮演了一个极其不光彩、令人作呕的角色。他秉承赵构、秦桧的意旨,有意自解兵权,出任虚职枢密使,从而以“旅进旅退”的政治姿态,胁迫岳飞也解除兵权,出任无实权的枢密副使,使其“痛饮黄龙”、收复中原的凌云壮志付诸东流。他编造了岳飞在淮西战役中违抗圣旨、逗留不进的弥天大谎,使赵构、秦桧找到借口,罢免了岳飞的枢密副使之职。

他处心积虑要把岳家军彻底摧毁,要置岳飞于死地,暗中在岳飞的部将中物色能告发岳飞的奸人,抬出贪昧良心、认贼作父的副统制王俊、都统制王贵充当首告,帮助其炮制《告首状》,诬告岳飞最倚重的部将张宪要领兵到襄阳谋反,并把岳飞牵涉于其中。他故意昧着良心判定王俊《告首状》中所述一切属实,亲自冲到前台,赤膊上阵“亲行鞫炼”,逼张宪自诬“欲劫诸军为乱”,并亲自伪造所谓的张宪“口供”,将张宪、岳云一同押解到杭州的大理狱中,接着又向岳飞本人伸出魔掌,将捏造的案情上达“天听”,终于酿成惨绝人寰的冤狱悲剧。

正因为张俊秉承赵构、秦桧的罪恶意旨,鞍前马后来回奔波,做了大量基础性的前期工作,一手策划了所谓“岳飞伙同其子岳云、部将张宪阴谋叛逆”案件,赵构、秦桧才能顺水推舟,制造出英雄蒙难、千古同悲的“风波亭奇冤”。由此可见,张俊是赵构、秦桧迫害忠臣、自毁长城的主要帮凶,说他是岳飞冤案的“始作俑者”并不为过!他遭到人们的憎恨唾弃,被押上历史审判台示众,乃是咎由自取,理所当然!

张俊诬陷迫害岳飞,这固然有他品质卑劣的因素,但真正的病根还是应该到中国传统政治中去寻找。中国传统政治中有一个很大的弊端,就是提倡普遍平庸,反对个别冒尖,所谓“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;堆高于岸,流必湍之;人出于众,谗必随之”,指的正是这种现象。在中国古代政治生活中,存在普遍的“劣胜优败”的淘汰机制。你才华出众,功业过人,就反衬出其他人的平庸与无能,他们会感到不舒服,觉得没面子,心理一失衡,于是就对成功者滋生出极大的敌意,恨不得把你拉回到平庸之中,甚至要想方设法打击你、毁灭你。这样一来,嫉贤妒能、损人利己种种做法便大行于世了。小人得志猖狂,英雄进退维谷,亦成为正常表现,代有相传,不绝如缕。换言之,中国古代的“人才”,往往是揣摩人、对付人之才,而非做事建功之才。而中国传统政治之所以萎靡不振,弊端众多,很大程度上,也是因为“人才”过剩而“事才”短缺所致。

从这个角度考察张俊陷害岳飞的行为,其初衷动机或许也能够让人理解了。张俊的资历比岳飞老,地位比岳飞高,可是军事才能却远逊于岳飞,战功也无法和岳飞相比。这样,他的威望自然一天天不如岳飞,长此以往,可能会连带自己与岳飞的官爵地位互换位置。眼见岳飞“芝麻开花节节高 ”,“风风火火闯九州”,自己老牛破车,光彩不再,“暮去朝来颜色故,门前冷落车马稀”,成了 “迟暮的美人”,这如何不叫人妒火中烧,气填胸膺。要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,维系住自己既得的利益,最佳的出路便是把竞争对手打下去,从根本上消除这方面的威胁。而打击竞争对手的主要途径,则莫优于借助朝廷的力量,利用天子的喜怒哀乐。“量小非君子,无毒不丈夫”,只要能达到目的,就无妨不择手段。我同你岳飞不比军功,不比人格,专比谁脸皮厚,谁心肠黑。你岳飞如今神气,我就让你神气不起来,看看究竟是你有能耐,还是我有法道。于是乎,他心甘情愿充当了赵构、秦桧等人的帮凶,成了十足的奸佞。一方面直言不讳,使得宋高宗赵构萌发了凛凛杀机;另一方面功盖天下,害得庸将张俊之徒颜面尽失,无地自容。如此这般,岳飞尽管其心“天日昭昭”,但又焉得逃脱“风波亭之冤”,留得性命!

  • 关注微信

猜你喜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