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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军强渡大渡河遇险急的刘伯承团团转,毛主席

1935年5月红军抢渡大渡河前,蒋介石飞到昆明布置大渡河会战。蒋在电令中特别强调说: 大渡河是太平天国石达开大军覆灭之地,今共军入此汉彝杂处、一线中通、江河阻隔、地形险峻、给养困难的绝地,必步石达开覆辙,希各军师鼓励所部建立殊勋。

红军再一次陷入危险局面。红军过金沙江后曾将追敌甩掉一周之遥,取得战略转移中具有决定意义的胜利。3月31日红军南渡乌江跳出敌人的包围圈,曾把蒋介石几十万追兵甩在身后。 但在滇东,敌人又围了上来。

5月9日渡过了金沙江又远远甩下了敌人,又但在会理地区耽搁太久。从9日到14日夜, 以整整六天时间强攻会理城,其间会理会议也开了两三天。待15日决定放弃对会理的围攻挥师北进时,时间优势基本已经耗光。再不抓紧时间抢渡大渡河,就真的要成为石达开第二了。

说不清是第几次,红军又陷入了危机。

一次次脱离险区,又一次次面临险境。

大渡河是岷江的一大支流,上源名大金川,出青海南部,流入西康省( 今四川省西部)后同小金川汇合,经过泸定桥至安顺场,折而向东流至乐山入岷江。 河面宽200米,流速每秒4米,河水沿着十分险要的石壁向下奔泻,数十里路也不易找到一个渡口,大部队通过极为困难。蒋介石就想凭借大渡河天险,布置重兵南攻北堵,一举消灭红军,让红军成为“石达开第二”。

红军把希望放在了安顺场。

21日,红军到达冕宁县泸沽地域后,即兵分两路。主力部队向安顺场进发,红一军团二师五团向大树堡方向进击,以箝制和吸引富林(今汉源)一带敌人。

先遣司令刘伯承率红一师走在最前面。

在向安顺场进发的路上,刘伯承骑着马,喃喃自语了一路:“有船我就有办法!有船我就有办法!”

在金沙江就是凭手中掌握的六条船,硬是化险为夷,把中央红军全部渡了过去。

如果安顺场如果没有船怎么办呢?

不光刘伯承,很多人想都不敢想。

5月24日夜,红一师一团一营占领安顺场渡口。还好,但只搞到一条船。

根据渡金沙江的经验,刘伯承寄希望于对岸。

红一军团一师一团一营组织的强渡开始了。以二连长熊尚林为首的十七勇士登上了第一船。船在猛烈火力掩护下向对岸进发时,刘伯承、聂荣臻禁不住都走出了工事,紧紧盯住那条关系千军万马命运的小船。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长肖华亲自吹起了冲锋号。

强渡成功了,但对岸再没有发现船。

渡金沙江总共搞到六条船:皎平渡先控制了两条,首批部队过江后又找到四条。刘伯承曾兴奋地向军委报告“每日夜能渡一万人”。

大渡河却仅有一条船。一船最多坐四十人。往返一次一个多小时。每日夜顶多也只能渡过五、六百人。

靠这条船,一船一船摆渡。全军渡河要一个多月。

杨得志的红一团26日上午10点渡河完毕时,追敌薜岳纵队已经进抵西昌以北的礼州,杨森的第二十军先头部队已达金口河,离安顺场只有几天的路程了。

焦虑万分的刘伯承发出了两个“千方百计”命令: 工兵连要千方百计地架桥;各部队要千方百计地找船。

两个“千方百计”一个也没有实现。

工兵连用八根二号铁丝缉缆,只系上三个竹排,放入水中即被激流冲断。

沿河两岸也再没有发现一条船。

消息报来,刘伯承只对自己说了一句: “看来架桥不可能了……”便再也无语。

这位首先突破乌江、首先突破金沙江的军中之神,在大渡河陷入深深的困境。

渡金沙江时,红军本是分三路过江。刘伯承在船到手之后,方知道全军都要集中到皎平渡过江。这回却大不一样。行动之初,全军就预定要从安顺场渡过。先遣司令刘伯承深知责任重大。渡河成败关系全军命运。红军会不会成为石达开第二,现在军委就盯着他刘伯承了。

军情十万火急。蒋军的飞机在空中撒传单: 前有大渡河,后有金沙江,朱毛红军插翅难逃。

5月26日中午,毛泽东、朱德、周恩来来到安顺场。

刘伯承急着向军委领导汇报,毛泽东却一边喝着缴获来的米酒,一边若无其事地谈笑风生。

他问刘伯承:“诸葛亮七擒七纵才使孟获心服, 你怎么一下子就说服了小叶丹呢?”刘伯承心里正为大渡河着急,回答说,主要是严格执行了党的民族政策。

毛泽东又问:“你跟小叶丹结拜真的跪在地上起誓吗? ”刘伯承答,确是如此,彝人最重义气,看诚心诚意,才信任我们。

毛泽东不容刘伯承插进别的话,再问:“那彝人下跪是先跪左腿呢, 还是先跪右腿呢?”这下刘伯承被问住了。

越是危险境地越要扯轻松事,是毛泽东一贯的风格。

1929年4月,脱离了井冈山的红四军在赣南立足未稳,前途未卜, 毛泽东一次在河边突然问陈毅、谭震林、江华: 鱼在水中睡不睡觉啊?一下把众人问住了。

解放战争在陈南庄遭空袭,敌机都到头顶上了,江青钻了防空洞,其他领导同志也进去了,警卫员把他从床上拉起来,他先想到的不是进洞,是抽一支烟。

毛泽东就是毛泽东。即使面临生死存亡,也颇有一股拿得起来、抛得开去的气概。一股偏不信邪、偏不从命的气概。共产党人赞此为领袖气概,国民党人骂此为帝王气概。赞也好,骂也好,毛泽东就是如此。不如此,便也不是毛泽东了。

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,不是不知道泰山会崩于前。与刘伯承说笑归说笑,最坏的准备却在谈笑风声中做好了。

全军集中安顺场渡江已不可能,决定将一军团分为两半: 一师和干部团在安顺场渡河,编为右纵队,由刘伯承、聂荣臻指挥,沿大渡河左岸前进;二师和五军团为编左纵队,由林彪指挥,循大渡河右岸前进;两路纵队沿大渡河夹岸突进,火速抢占泸定桥。大队红军随左纵队前进,从泸定桥过河。

谈话之间,红军的过河地点做出了迅速改变。

若泸定桥也不能过河呢?

毛泽东用并非轻松的口吻说道:“假如两路不能会合,被分割了,刘、 聂就率部队单独走,到四川去搞个局面。”

在此严峻时刻,众人皆无异议。

刘伯承、聂荣臻二人,正是遵义会议建议渡江入川、建立川西北根据地的人。当时三万红军想从川南渡江尚不可得,现在以红一师单独“到四川去搞个局面”,谈何容易! 大家又都明白这是完全无法之时的办法!

刘伯承、聂荣臻率右纵队于5月27日出发,向320里外的泸定城疾进。连打带冲, 一路摧枯拉朽,所向披靡。平均每天行军一百余里,还要加上打掉了瓦坝驻防的刘文辉一个团,龙八布驻防的刘文辉的另一个团加旅部。这三天是怎么一路江风一路战火一路艰险一路曲折冲杀过来的,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精神压力与肉体消耗,刘伯承已经完全没有合适的语言表达了。

30日凌晨两点,刘、聂的右纵队赶到泸定城。

林彪的左纵队已经在九个小时前夺占了泸定桥。

林彪的速度更快。

《星火燎原》用一句令人震惊的语言话描述左纵队的行军速度: 昼夜兼程二百四。

林彪率领的红一军团,向来以运动神速著名。但是在大渡河面前,以过去一天一百六的速度已经不能完成任务了。现在需要昼夜兼程二百四。而且赶到后要立即发起战斗,夺取天险泸定桥。

每每在关键时刻,林彪不但是一个像样的军事指挥员,也是一个像样的政治鼓动者。限期夺占泸定桥的电报,平型关战斗前连以上干部战斗动员大会上的演说词,都是在交代艰巨任务的同时,给部队以坚强有力鼓舞。

团政委杨成武回忆道: “在行军纵队中,忽然一簇人凑拢在一起。这群人刚散开,接着出现更多的人群,他们一面跑,一面在激动地说着什么。这是连队的党支部委员会和党小组在一边行军,一边开会啊!时间逼得我们不可能停下来开会, 必须在急行军中来讨论怎样完成党的任务了。”“天黑了,下起倾盆大雨,部队一天未吃饭,号召每人准备一个拐杖,柱拐杖,嚼生米,喝凉水前进。羊肠小道被雨水冲洗得像浇上一层油,三步一滑,五步一跌,队伍简直是在滚进。”

红军为什么没有成为石达开?!

应该反问为成: 石达开为什么不能和红军一样?!

5月29日清晨6时,红四团赶到泸定桥。

刚刚接近大渡河,那轰轰隆隆的河水咆哮声便鼓荡人们的耳膜。到河边一看,桥下褐红色的流水像瀑布一样从上游山峡间倾泻下来,冲击着河底参差耸立的恶石,溅起一丈多高的白色浪花。“泸定桥真是个险要所在。就连我们这些逢山开路、遇水搭桥、见关夺关的人,都不禁要倒吸一口凉气。”杨成武回忆道。

王开湘向干部们交代了任务,指定二连任突击队。连长廖大珠任突击队长。参加突击队的共二十二名共产党员和积极分子。

下午四点总攻开始。在全团司号员集合吹响的冲锋号声中,二十二勇士背挎马刀,腰缠手榴弹,攀桥栏、踏铁索向对岸冲去。

文化大革命中流传过一则传说:毛泽东给十八勇士发了免死牌。不管今后犯多大错误,可免于一死。

这十八勇士,指冲过泸定桥后活下来的那十八个人。

这是一个美好的传说。运动太多了。前前后后被打倒的人太多了。善良的人们开始想象: 大渡河十八勇士那样在关键时刻拼拚了死力的人,总该免死。

后来才明白,免死牌的说法既古老又久远。

对安顺场十七勇士的奖励,是《红星报》和《战士报》报道了他们的姓名。所以我们今天能够一个一个记下这些名字。

对泸定桥幸存的十八勇士的奖励,是每人一套列宁装、一个笔记本、一支钢笔、一个搪瓷碗、一个搪瓷盘和一双筷子。

虽然没有免死牌,也是红军战士能得到的最高奖赏。

本文摘自《心胜》,金一南著,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并授权发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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